胡广虽然没再怎么凑过来搭话,但那双眼睛却时刻盯着这边,只要手下人动作稍微粗鲁点,就会招来他的一顿臭骂。
只是,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天,彻底进了襄阳地界后,要进伏牛山,就必然要钻那种没人走的荒山野岭,以免碰上官兵。
换成步行,没了马匹,一路荆棘密布,蚊虫肆虐。
所有人的衣服都被挂成了布条,身上脸上全是红肿的包。
干粮也快见底了。
距离胡广他们下山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,那种疲惫和饥饿交织在一起的感觉,让每个人都有些不耐烦。
哪怕是不再被虐待的顾怀,也被折腾得够呛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。
负责探路的瘦猴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。
“头儿!前面有人家!”
这一嗓子,直接让所有原本死气沉沉的匪徒瞬间抬起了头,眼睛里冒出了绿油油的光。
“有人家?”
胡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也兴奋了起来:“多少户?有没有庄勇?”
“不多!就几户散居的猎户,没围墙,也没看到拿刀的!”猴子咽了口唾沫,“我闻到香味了。。。像是在煮肉!”
咕噜。
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有人已经忍不住拔出了刀:“头儿,干吧!兄弟们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!”
“是啊头儿,这几天光啃硬面饼子,那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一样!”
胡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他也饿,也累。
那种对热食、对荤腥的渴望,几乎要冲昏他的理智。
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捆在马上的顾怀。
顾怀正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,深邃,仿佛能洞穿他此刻心里所有的龌龊念头。
胡广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,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地转过头去。
看什么看?
老子是匪!
匪抢东西,天经地义!难道还要老子去花钱买不成?
“都别急!”
胡广指了指瘦猴:“你,把这身皮扒了,弄惨点,装成逃难的乞丐,去讨口水喝。”
“给我看清楚了,有几个男人,有没有陷阱,藏没藏女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