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为其主,各司其职,我明白。”
胡广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行,那公子您歇着。”
胡广起身欲走,但走了两步,又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顾怀身上的绳索。
顾怀也平静地看着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一瞬间的沉默。
胡广的手指动了动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给顾怀松绑。
毕竟既然已经认怂了,既然以后是自己人了,那这绳子。。。
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动。
“公子别怪咱心眼小。”
胡广咧嘴一笑,不仅没有去解顾怀身上的绳子。
甚至还特意检查了一下牛筋绳的绳结,确认没有松动。
“这绳子,还得委屈公子再绑几天。”
“毕竟还没到地头,万一公子跑了,或者是出点什么岔子,咱老胡这脑袋,可就真保不住了。”
低头归低头,认怂归认怂。
但也别指望他真就因为一句威胁,忘了自己行走江湖的谨慎。
说完,他不再停留,大步离开。
顾怀看着他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深思。
这个胡广。。。
虽然只是个粗鄙的贼寇,但这种在乱世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生存智慧,这种对于危险的直觉和底线的把控,确实不容小觑。
他懂得什么时候该狠,什么时候该怂。
更懂得,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,哪怕是怂,也不能把最后的把柄--也就是顾怀这个肉票,给丢了。
这就是乱世里的小人物。
卑微,残忍,狡诈。
难怪,能在乱世里活这么久。
。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的两天,队伍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虽然依旧是在赶路,依旧是日夜兼程,顾怀依旧被捆在马背上颠簸。
但没人再敢随便对他污言秽语,到了休息的时候,甚至会有喽啰专门给他找个阴凉的地方,喂水喂饭也勤快了不少。
胡广虽然没再怎么凑过来搭话,但那双眼睛却时刻盯着这边,只要手下人动作稍微粗鲁点,就会招来他的一顿臭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