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人,没有跟进来,只是仍坐在原地,冷冷地看着。
果然,胡广很可能连自己具体的身份,都没有告诉这三个后来才入伙的人。
面对明晃晃的钢刀。
面对三个因为贪婪落空而变得暴躁的悍匪。
顾怀并没有像这一路上那样保持沉默。
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个暴跳如雷的麻子,落在了后面的癞子身上。
“你们真的想去赤眉军吗?”
顾怀突然开口。
这一句话,问得没头没尾。
正准备再骂两句的麻子愣了一下,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:“什么?”
顾怀没有理会他的错愕,也没有看他手里的刀。
他只是看着三人中最老成的癞子,语速平缓地继续说道:
“赤眉军这种军队,说是义军,其实等级分明,比官府还要讲究派系。”
“像你们这种半路入伙的,没有靠山,没有嫡系的身份,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功劳,进去也就是当个炮灰。”
“冲锋在前,那是你们;撤退在后,那是你们;分钱没份,送死第一。”
顾怀看着癞子那张饱经风霜、满是皱纹的脸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:
“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,头发都白了一半。”
“以前在这山里当个自在的绿林好汉,守着这一亩三分地,大口吃肉,大秤分金,没人管,没人问,多逍遥?”
“为什么非要削尖了脑袋,去那个吃人的大营里受罪?”
三个匪徒都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们本来就是一伙草寇。
如果不是赤眉军势大,逼得他们没活路,谁愿意去当孙子?
这一路上跟着胡广,名为兄弟,实为跟班。
脏活累活全是他们干,有好处全是胡广拿。
就像这次。
去襄阳发财没他们的份,留在这儿看人倒是轮到他们了。
“你。。。你懂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