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有些衰朽的木门,在半个时辰后再次被打开了。
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三个人走了出来,最前面的,是那个一脸横肉的麻子。
他的手里还提着那把钢刀,只是此刻,那张原本写满了暴躁和戾气的脸上,却挂着一种极力压抑的亢奋,以及一丝。。。孤注一掷的贪婪。
不约而同的,三人同时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屋内。
那个被绑着的年轻书生,依旧靠在墙角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压根没有和这三人进行一番长谈。
麻子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,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然后大步走向了前院。
屋内。
癞子和大头对视了一眼。
那是两双同样燃烧着些什么的眼睛。
没有盟约,没有誓词。
在这个充满了背叛与欺诈的贼窝里,仅仅是因为那个书生轻描淡写地说了些话,这三个虽然不算忠心但原本也还算安分的贼寇,便瞬间达成了某种令人心悸的默契。
毕竟。
谁不想活?
谁又不想,踩着别人,往上爬一爬呢?
。。。。。。
林子里的风有些凉。
那个巡视了一圈屋子外围、确保没有什么痕迹的“二哥”,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,磨着手里的刀。
他跟着胡广已经很多年了。
从还在老家当良民时,他就认识胡广,后来他去参军,打了几年的仗回来,老娘死了,屋子塌了,是胡广给他娘送的终。
还有什么好说的?自然是跟着胡广出来闯荡了。
这一路打家劫舍,烧杀抢掠,他从来没干涉过胡广的决定,也从来没拖过胡广的后腿。
所以,胡广才会如此轻率地做出决定,让他留下来,看着顾怀。
毕竟有他在,顾怀又能翻出什么浪花呢?
就在这时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那个平时脑子不太灵光的大头,一脸惊慌失措地从林子外跑进来,边跑边喊:
“二哥。。。二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