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。
绑在顾怀腿上的牛筋绳被挑断了。
“手!手也解开!”
癞子一边割绳子,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,生怕看到那道灰色的身影:“要是敢跑,老子一刀捅了你!”
顾怀没有说话,只是极其配合地伸出了双手。
随着绳索落地,他的手腕上露出了一圈深紫色的淤痕。
“行了!快走!”
癞子收起刀,伸手就去拽顾怀的胳膊,想要把他强行拉起来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变故陡生。
那个一直表现得虚弱不堪、连站都站不稳的书生,在癞子的手碰到他胳膊的那一刹那,身子猛地向前一倾。
不是被拉起来的。
而是顺势,撞进了癞子的怀里。
癞子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眼前一花。
噗嗤。
一声极轻、极细微的声响。
那是利器刺破皮肤、穿透肌肉、最后扎进喉管的声音。
癞子的身子猛地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顾怀。
顾怀的一只手,正死死地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而在那只修长、苍白的手指间,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发簪。
那是顾怀用来束发的簪子。
他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。
他积攒了许久的力气。
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滚烫的、猩红的鲜血,顺着簪子的尾端,喷涌而出。
溅了顾怀一脸。
“咯。。。咯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