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曾经杀过不少人,但猝然看到这般惊悚、这般诡异、这般。。。充满了恶意的场景,大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想跑。
但双腿像是灌了铅。
他想喊。
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。
片刻后,极度的恐惧终于转化为极度的愤怒和求生欲。
毕竟也是在刀口舔血的匪徒,在最初的惊骇过后,往日里那股戾气还是冲了上来。
是谁?!
癞子?不可能,癞子怕这娘们儿怕得要死。
难道是二哥回来了?
还是那个索命鬼真追上来了?
他下意识地两步冲上台阶,想要看个究竟,或者说,想要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但就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,他又猛地清醒过来。
不对!
有人!
这里有人!
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猛地止住身形,张开嘴,拼尽全力想要发出一声示警的吼叫:
“麻--”
声音刚到嘴边。
眼角的余光里,一道黑影从门后的阴影中,毫无征兆地暴起。
没有风声。
没有杀气。
只有一把带着锈迹、刃口都几乎卷了的柴刀,在昏暗的光线里划过一道沉闷的弧线。
那把刀并不快。
但太准了。
准得就像是计算好了大头脖颈前倾的角度,计算好了他张嘴时所在的位置。
“噗--嗤!”
柴刀深深地砍进了大头的脖子里,几乎嵌进去了一半。
大头的喊声被硬生生地截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