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应。
风吹过院子里的枯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二哥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出事了。
他的手握紧了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是谁?
那个一直在追杀他们的索命鬼?还是这几个蠢货内讧火并了?
他缓缓地走出阴影,走向院门。
一步,两步。
他的视线在地面上扫过,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。
就在他的脚即将踩上台阶的那一刻。
他突然停住了。
就在他的靴底前方,不到半步的地方。
一根极细的鱼线,紧绷着,横在离地半尺的半空中。
如果不仔细看,在这昏暗的光线下,根本发现不了。
二哥的视线顺着鱼线看去,看到了门桩后面那堆叠得摇摇欲坠的陶罐,也看到了门楣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他的嘴角微微动了动。
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是要用来对付他?
二哥没有去碰那根线,而是慢慢抬起腿,准备跨过去。
同时,他抬起头。
下一刻。
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汉子,身子也僵硬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就在主屋的廊下。
在那片最深的阴影里。
一个人正坐在门槛上。
顾怀。
那个应该被捆在屋里、应该被几个土匪看守着的肉票。
此刻就这么随意地坐在那里,穿着一身已经被染成暗红色的白衣,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,正靠着柱子。
他的手里,提着一把柴刀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,久到和这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