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像是已经坐了很久很久,久到和这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。
“咳。。。咳咳。”
那人突然咳嗽了两声。
随着咳嗽,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沫,在苍白的下巴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二哥看着他。
眼神里,第一次出现了震惊,甚至是一丝。。。不可思议。
“是。。。你?”
顾怀缓缓抬起头。
透过些许凌乱的发丝,那双眼睛平静地看了过来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顾怀的声音很轻。
二哥并没有回答。
他隔着那根鱼线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他的目光扫过顾怀手中的柴刀,扫过那满身的血迹,最后落在了顾怀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上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良久。
二哥终于开口了,听不出喜怒:
“都死了?”
“嗯。”
顾怀轻声回应:“都死了。”
“癞子,大头,麻子。”
“还有那个女人,那个孩子。”
“一家人,整整齐齐。”
二哥问:“你杀的?”
顾怀点头:“我杀的。”
而哪怕是点头这么轻微的动作,似乎都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,让他皱了皱眉。
二哥眯了眯眼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听到这个答案,即使是他,心里也不免升起一股荒谬感。
三个积年的老匪。
三个杀人越货惯了的狠角色。
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给杀绝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