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
没有。
还是没有。
霜降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看着胡广带着人走进镇子,听着他们大声吆喝,看见他们和另一拨人接上了头。
可。。。公子呢?
不在了。
被他们。。。杀了吗?
霜降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一根紧绷了数日的弦,在此刻彻底断裂了。
那股一直支撑着他跑了几百里、支撑着他不眠不休追杀至此的一口气,散了。
他瘫软在草垛里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原来。。。
真的来不及了。
原来,无论他怎么努力,怎么拼命,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,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缓缓地闭上眼。
脑海里,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形象,正在一点点地破碎,消散。
最后,只剩下一片血红。
直到胡广一行人从镇子里出来,手里提着酒肉,骂骂咧咧地再次上路,朝着来时的方向折返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看着胡广那张还留着箭伤的脸。
既然公子不在了。
那你们这些人。。。为什么还能活着?为什么还能笑?
霜降慢慢地从草垛里站了起来。
他抬起手,横齿在指尖用力一咬。
鲜血溢出。
他用沾血的手指,在自己满是污垢的额头上,重重地画了一道横。
狰狞,刺眼,猩红。
这是山里的规矩。
一旦画上这道血痕,就意味着--不死不休。
不再是为了生存而狩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