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只能。。。杀了他。
“杀了他。。。”
顾怀的嘴角微微勾起,呢喃着这三个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。
那是赌徒在压上所有筹码时的疯狂,也是猎物准备反抗比自己强大十倍的猎人时的亢奋。
哗啦。
身后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,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,闯进了这片乱石滩。
二哥。
此时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沉稳与冷漠?
他浑身是血,左眼上的布条早已不知去向,露出了那个恐怖的、血肉模糊的黑洞,右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石头上。
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仅剩的一只右眼里,燃烧着愤怒和怨毒的火焰,死死地钉在顾怀身上。
“跑啊。。。”
二哥提着刀,嘶哑着声音,慢慢走近:“你怎么。。。不跑了?”
他每走一步,也同样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顾怀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累了。”
顾怀说:“跑不动了。”
“累了?”
二哥狞笑一声,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:“没关系,很快。。。你就可以永远休息了。”
“我会把你身上的肉,一片一片地割下来,扔进这河里喂鱼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骨头,一寸一寸地捏碎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。。。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话音未落。
二哥猛地发力。
哪怕重伤在身,哪怕失血过多,这个曾经在军中搏杀过无数次的汉子,爆发出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。
十几步的距离,瞬息而至!
刀光如雪,带着凄厉的风声,当头劈下!
这一次,没有任何花哨。
只有纯粹的力量,和必杀的决心。
在这必死的一刀面前,顾怀并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