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张破嘴要是再敢胡咧咧,老子现在就撕烂它!”
那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被吓得一哆嗦,身子往后缩了缩,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:
“大柱哥,你发什么火啊。。。我也不是咒公子,我也盼着公子好啊。”
“可是。。。你自己瞅瞅。”
汉子壮着胆子,指了指庄子门口那些明显多了几倍、且个个神色肃杀的护庄队:
“公子都多少天没露面了?”
“以前公子还是会出来转转的吧?可这都七八天了,连个影儿都见不着。”
“前两天我还看见福伯在偷偷抹眼泪。。。若不是出了大事,福伯那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,怎么会那个样子?”
这一番话,说得有理有据。
周围的几个农户,原本也是想要呵斥他的,此刻却都沉默了下来。
是啊。
太反常了。
这几天的庄子,虽然还在运转,却透着股僵硬的味道。
所有人都在忙,但所有人的眼睛里,都藏着一丝慌乱。
公子。
那个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,给了他们衣服穿,给了他们饭吃,给了他们尊严的人。
如果这个人出事了。。。
他们这些人,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那种吃不饱、穿不暖、随时会被人像狗一样踢死的日子?
恐惧在沉默中蔓延。
“你闭嘴!闭嘴!!”
李大柱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恐惧,他更愤怒了,冲上去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,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:
“公子是有大本事的人!能出什么事?!”
“才七八天,公子万一是去访友了!去游学了!”
“你们这些人,端起碗吃肉,放下碗骂娘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疑神疑鬼。。。你们对得起公子吗?!”
他的吼声很大,震得树仿佛都在抖。
但他的手却也在抖。
那种愤怒背后,掩藏着的,是比任何人都深沉的恐惧。
他怕。
他真的怕那个万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