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怕那个万一。
被揪住的汉子脸色涨红,蹬着腿,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气来。
周围的人连忙上来拉架。
“大柱哥!松手!快松手!要出人命了!”
“别打了!大家都是心里没底,也不是真的想咒公子。。。”
一阵混乱。
。。。。。。
议事厅。
李易站在窗后,静静地看着远方仍然充满秩序和生机的人群。
他的脸色很差。
眼窝深陷,眼底是一片浓重的青黑,那是连续数日彻夜难眠留下的痕迹。
原本那个总是带着几分书卷气、温文尔雅的年轻读书人,此刻嘴唇干裂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憔悴和。。。阴沉。
他转过身。
烟雾缭绕。
不知道是谁抽的旱烟,呛得人嗓子发痒,但却没有人去开窗通风。
桌旁,坐着这个庄子目前的所有核心人物。
除了那个最重要的人。
杨震坐在左首。
这个曾经在边境厮杀多年、早已习惯了生死离别的汉子,此刻显得格外沉默冷硬。
他的盔甲还没卸,上面甚至还沾着露水和尘土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上,此刻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阴霾。
“方圆几十里的路,都封死了。”
杨震的声音沙哑:“每一条道,每一座山,甚至连路过的流民,都查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:
“没有找到。”
简单的几个字让屋子里的气氛更加凝固。
坐在他对面的福伯,身子猛地颤了一下。
这位跟着顾家三代人、无论遇到什么大风大浪都能挺直腰杆的老管家,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死灰之色,眼神涣散,六神无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