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有些心疼,也有些自嘲。
“婉儿啊,在你心里,为父就真的那么不堪么?”
“父亲是聪明人。”陈婉没有正面回答,“聪明人,总是懂得趋利避害的。”
“是啊,趋利避害。。。”
陈识摇了摇头:“为父这一辈子,都在学这四个字。”
“你是来劝我的吧?”
“怕我这个当爹的,又像以前那样,见风使舵?”
“放心。”
陈识摆了摆手:“这次,为父不会再有那种小心思了。”
陈婉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陈识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有些阴沉的天空。
“仔细想想,自从当初顾怀走进这书房,逼着我这个县令跟他合作开始。”
“我这大半年的官途,倒是比之前数年加起来还要精彩得多。”
陈识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
“我看着这座死气沉沉的江陵城,在他手里活了过来。”
“我看着那些乱世里横冲直撞的人,在他面前低下了头。”
“甚至连我自己,都在他的逼迫下,做成了几件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事。”
陈识笑了笑,有些感慨:
“这人啊,就像是尝惯了烈酒,再去喝白水,就觉得没滋味了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。
父女二人都沉默着。
陈识似乎是把压在心里很久的话都说了出来,整个人显得轻松了不少。
“而且。。。”
他说:“事到如今,都快成一家人了,就不用再多说了。”
“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。。。”
他长叹口气,目光越过窗棂:“除了一起一条道走到黑,又有什么办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