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摸了摸肚子。
十天前。
他还是江陵城里一言九鼎的人物。
十天后。
他坐在这个不知名的穷乡僻壤,像个乞丐一样被人拒之门外,连口凉水都要不到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,若是换个心志稍微脆弱点的人,恐怕早就崩溃了。
但顾怀没有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。
“有点。。。麻烦了。”
他想。
这里是襄阳。
离江陵有好几百里。
这中间隔着无数的大山,隔着滚滚的汉水,更隔着正在厮杀的战场。
赤眉军的主力出了伏牛山,正在这片大地上和朝廷的官军对峙。
兵荒马乱。
以他现在这个状态,想要靠两条腿走回江陵?
那是做梦。
别说走路了,就算现在给他一匹马,他都没力气爬上去。
这种无力感,让他想起了刚穿越来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也是躺在那间破木屋里,等着饿死。
兜兜转转这么久,好像又回到了原点。
顾怀闭上眼,让有些眩晕的脑袋稍微清醒一点。
怎么办?
等死吗?
不。
顾怀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即使在如此绝境下也未曾熄灭的狠劲。
等死,从来不是他的性格。
他顾怀能从一个必死的流民开局,一步步走到今天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更不是谁的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