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有一户人家,直接泼了一盆馊水出来,若不是顾怀躲得还算快,怕是就要被淋个正着。
事实上,他直到现在还没被乱棍打出村,已经是这些村民看他实在太过虚弱,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力气,或者是怕他死在村里招来晦气了。
日头渐渐升高了。
阳光有些刺眼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但顾怀却觉得有些冷。
那是失血过多带来的寒意。
这个只有七八户人家的小村落,他已经走到了头。
他也走不动了。
顾怀走到村口的田坎边,选了一块稍微干燥点的石头,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这个动作耗费了他极大的体力,让他那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灰败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呼。。。呼。。。”
顾怀喘息着,低头看向自己。
真惨啊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掀开裤腿。
那条伤腿有些肿了,伤口处被河水泡得有些发白,但好在并没有化脓溃烂的迹象。
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顾怀按了按肋骨。
嘶--
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眼前一黑。
还有那种因为饥饿以及体力透支而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--
这具身体,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如果不尽快想办法弄到吃的,弄到药,找个地方静养。
就算他命大逃出了那片吃人的森林,挣脱了那条愤怒的大河。
他还是会死。
死在这个默默无闻的小村口,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路倒尸,最后被野狗啃食干净。
“咕噜。。。”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顾怀摸了摸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