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老头拍了拍手上的药粉,站起身来:“剜去外面要烂的肉,上了药,我再开些药你内服,只要不乱动,要不了多久就能走路。”
顾怀此时已经疼得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他虚弱地靠在草垛上,喘着粗气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多。。。多谢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
老头收拾着东西,突然又看了顾怀一眼,目光在他的胸口和肋下停留了片刻:
“外伤好治,你这内伤可不太好办。”
“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肋骨断了两根,还有一根虽然没断,但也错位了,正压着你的肺经。”
说到这儿,老头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我倒是能帮你正骨,但这可是个细致活,而且。。。”
“那滋味可比刚才还疼,我看你这身子骨单薄得很,怕你挺不住,直接疼死过去。”
顾怀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确实,那里一直有一种钝痛感,哪怕只是轻微的呼吸,都会带来一阵刺痛。
如果不正过来,恐怕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,甚至会留下病根。
顾怀想起了自己跳进那条奔涌的大河,在那浑浊的漩涡里挣扎求生,想起了自己在乱石滩上醒过来,想起了这一路上的逃亡与搏杀。
连那种绝境都挺过来了。
区区正骨而已。
还能比死更可怕吗?
“没事。”
“我这条命硬得很,大夫尽管动手就。。。”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的骨骼响声,毫无征兆地在夜色中响起。
顾怀的话还没说完。
那老头根本没打算听,就趁着他说话分神的瞬间,那双枯瘦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胸口,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极其用力的力道,狠狠地一推一送!
那一瞬间。
顾怀只觉得眼前猛地爆开了一团白光。
连那一瞬间的思维都停滞了。
“我。。。”
顾怀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