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不仅仅发生在左先锋营。
在右翼营,在后军,在那五十多个人所在的每一个角落。
都在以不同的方式,但却同样的趋势,上演着。
许秀在右翼营里,靠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,不仅帮士兵们算清楚了军饷和缴获的分配,还潜移默化地把“官兵一致”的理念灌输了进去,甚至带头把几个克扣军粮的小军官给直接罢免了。
李方平则在辎重营里,用他走江湖的本事,把那群原本最没有士气的伙夫和马夫,忽悠成了坚定的赤眉信徒。
他们就像是五十多滴水,融入了这片干涸的沙漠。
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,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夺权。
只有。。。
润物细无声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夜风轻拂,赵甲送走了最后一个来谈心的士兵。
他揉了揉因为写了太多家书,而有些发酸的手腕,站起身,看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军营。
虽然这里的空气依然弥漫着汗臭和血腥。
虽然这里的士兵依然像大多数赤眉军队一样,粗鲁、蛮横。
但是。
赵甲能感觉到,自己做得那些事,是有意义的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。
脑海中,再次浮现出公子在那个空旷的仓库里,露出的那个笑容。
于是他也轻轻笑了起来。
原来,这个世界,是真的--
会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