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做以前,陆沉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想给。
但今天,鬼使神差地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没有你这个名头,我号令不动这支军队。”
他冷冷道:“但你这个可怜虫,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,甘愿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“道不同。”
“不相为谋。”
他掀开门帘,半个身子已经融入了外面的夜风中。
看着那个背影,玄松子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。
“可我以为。。。”
玄松子站在原地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过,还有几分委屈:
“可我还以为,我们是朋友。。。”
陆沉的身形猛地僵住。
他转过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玄松子。
那双冷漠的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“荒谬”的情绪。
他在说什么鬼话?
朋友?
什么他妈的朋友?!
陆沉只觉得内心深处有一股无名的火气直冲脑门。
他不明白,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幼稚、这么愚蠢的人!
不就是一起在那该死的林子里吃了几天树皮吗?
不就是打着这狗屁不通的圣子旗号,一起共事了个把月吗?
不就是你在人前装神弄鬼,我在幕后出谋划策。
大家各取所需,在这吃人的世道里互相利用罢了!
这算哪门子的朋友?!
你个连被人卖了,还要帮人数钱的白痴,谁敢和你做朋友?!
他陆沉,从小到大,从流落街头到成为战俘,再到如今一步登天。
他从来,都只信他自己!
而这个白痴。。。
他狠狠地盯着玄松子,似乎是想要把这些刻薄、恶毒的话全部喷在他的脸上,想要把这个道士那可笑的幻想撕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