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了速度的骑兵,陷入了重围,连逃跑都成了奢望。
。。。。。。
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。
当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土地上时,官道上已经铺满了尸体。
有官军的,也有赤眉军的,更有大刀营的。
血水汇聚成洼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那支赶来伏击的赤眉主力,兴高采烈地打扫着战场,牵走了所有的战马,扒光了官兵身上的铁甲。
那位使大斧的悍将,拍了拍女将军的肩膀,大笑着许诺,会亲自向上面汇报大刀营的诱敌之功。
大刀营活下来了。
代价是,死了一百多号人。
女将军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在尸体堆里抱着亲人痛哭的士卒,眼底一片木然。
顾怀坐在驴车上,拿出一块破布,慢慢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。
赌赢了。
这就是战争。
从来没有全身而退,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队伍在短暂的休整后,继续上路。
因为有着那支主力顺路的“护送”,接下来的一天,他们再也没有遇到任何袭击。
只是。
越往前走,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荒凉,越是惨烈。
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芜,村庄被烧成了白地,路边时不时能看到已经腐烂的尸骨,野狗在其中穿梭,甚至连树皮都被啃得精光。
这里,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。
终于。
在第三天的傍晚。
残阳如血。
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一处高耸的山梁。
从这里,可以俯瞰前方广袤的平原。
走在最前面的士卒,突然停下了脚步,呆呆地看着前方。
紧接着,整个队伍,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全都停了下来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怀的驴车,也被推到了山梁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