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极大的后勤压力,他们不能打仗,但他们每天依然要张嘴吃饭,而且人数每一天都在疯狂增加。”
“第二,也是最致命的。”
顾怀的目光锐利起来:“你不能不管他们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为了赤眉军受的伤,如果把他们扔在一旁不管不顾,任由他们哀嚎、腐烂。”
“那些还没死、明天还要去冲城的健康士卒看到了,会怎么想?”
“一旦不管,军心,立刻就会崩盘。”
秦昭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她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很有关系。”
顾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:
“对于现在站在赤眉顶端的那一批人来说,伤兵就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。”
“他们现在的做法,无非就是简单地丢到某个伤兵营,随便找几个赤脚大夫过去,做做样子,至于伤兵死不死,全看天意。”
“所以,如果这个时候,有这么一个人,或者有这么一支队伍。”
顾怀看着秦昭:
“愿意站出来,主动揽下照顾伤兵、清理战场急救这些又脏又累的事情。”
“并且,你们还能保证,将伤兵的死亡率和营地里的恶臭哀嚎稍微压制下去一点。”
“那么,对于那些焦头烂额的赤眉高层来说。”
顾怀微微一笑:“这完全是一件一本万利,且求之不得的事情。”
秦昭渐渐明白过来了。
她的眼睛越睁越大,心跳也开始加速。
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阵深深的不可思议和自我怀疑。
“可。。。可是。。。”
秦昭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可我们大刀营全都是粗人啊!我们就会拿刀砍人,我们完全不会治病救人啊!”
“连李先生也只会算账,大夫只有当初给你治腿的那个老人,他在山上的时候还主要是医牲口!”
顾怀:“。。。”
所以你们当初还真是找了个兽医来给我看腿?
算了。
顾怀摆了摆手:“其实,这并不算难。”
“归根结底,这只是一件吃力不讨好,每天和屎尿脓血打交道,而且在军功上没有任何回报的苦差事。”
顾怀看着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