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看着她:
“但放到眼下,对你们来说,却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“在这数十万人的庞大战场里,你,我,大刀营,都像是一滴水花一样不起眼。”
“所以要想活命,就必须另辟蹊径。”
顾怀轻声点破了最核心的逻辑:
“上面那些人,难道真的会在乎有没有人好好照顾伤兵吗?”
“他们不在乎。”
“他们也不会真的要求你们华佗在世,把伤兵全救回来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--你们揽下了这个责任,你们做出了在努力安抚伤兵、稳定士气的样子。”
“有了这层护身符。”
顾怀微微一笑:“你们,就彻底不用去填那条护城河了。”
破旧的帐篷里。
秦昭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。
她看着眼前的顾怀。
惊为天人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。
这个男人,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在这种必死的绝境之中,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思路,硬生生地找到一条生路的?
把累赘变成护身符。
把最脏最累的活,变成在这绞肉机里唯一的保命方法。
这种洞悉人心、反转局势的手段。。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
“别发呆了。”
顾怀的声音打断了秦昭的震惊。
他从桌上拿起张纸,又将笔递了过去。
“主意虽然定下了。”
顾怀说道:“但整件事最难的部分,反而是怎么说动上面的人,让他们相信你们能干好这件事,并且愿意把伤兵营交给你们。”
“这需要一份写得足够漂亮、足够打动人心的请愿书,然后由你,想办法越过大部分底层军官,去递给上面更高层的大帅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念,你写。”
秦昭低头看了看递到面前的纸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