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乙区的那些重伤员,给他们喝饱水,如果他们喊疼,就给他们灌点酒,让他们在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里,安安静静地等死。”
“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丁点药材和人力!”
“可是。。。”秦昭还有些犹豫。
“这不是残忍,相反,这是慈悲。”
顾怀冷冷地看着她:
“将军,你告诉我,那些肚子被剖开的人,你能救活吗?”
秦昭语塞。
“既然救不活,为什么要把珍贵的药材浪费在他们身上,而去剥夺那些本来能活下来的人的机会?”
“慈不掌兵,义不掌财。”
“先搞清楚,你现在不是在做善事,而是在这片地狱里抢命!”
这番话,残酷,却又令人无法反驳。
秦昭咬了咬牙,摆了摆手:“听他的!立刻去办!”
随着秦昭的命令。
大刀营的士卒们开始硬着头皮冲进了伤兵堆里。
惨叫声、咒骂声顿时响彻云霄。
那些被强行抬到“等死区”的重伤员们,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这些杂兵,甚至有人试图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抓挠士卒们的脸。
但分流,依然在强制进行。
这是建立秩序的第一步。
而在分流的同时,顾怀的第二道命令,也随之下达。
“去把所有的破布、绷带,全都收缴起来!”
“在营地边缘架起大锅,烧水!”
“煮布!”
二狗苦着脸跑过来:“王先生,连柴火都不够了,烧那么多水煮几块破布干啥啊?”
“这叫消毒!”
顾怀眼神严厉:“告诉所有人,以后给伤兵包扎,如果不用在沸水里煮过两刻钟以上的绷带,谁敢私自用脏布去捂伤口。”
“秦将军!”顾怀看向秦昭,“抓到一个,抽十鞭子!抓到两次,直接砍了!”
“还有!”
顾怀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歇:
“把所有酒和盐,兑上水,不要给人喝!全拿来洗伤口!”
“酒和盐?”
这下连一些士卒都急眼了:“使不得啊!上头好不容易给了些物资,都是金贵物事,用来洗伤口又疼,太浪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