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硬生生地,被梳理出了一丝生机。
虽然每天乙区依然有大量的人死去。
但甲区和丙区的哀嚎声,明显小了下去。
甚至有几个轻伤员,已经能够拄着木棍,在营地里帮着大刀营的士卒去搬运木柴了。
秦昭站在营地的入口。
看着眼前这井然有序、虽然依然简陋但却干净了许多的伤兵营。
她已经有些麻木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坐在木台上,正借着夕阳核对名册的那个年轻书生。
为什么,他什么都懂?
顾怀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抬起头,刚想说些什么。
突然。
“咚!!”
“咚!!!”
一声沉闷、巨大,仿佛能将大地砸出一个窟窿的战鼓声,从极其遥远的中军方向,轰然炸响。
紧接着。
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千百面牛皮大鼓,在同一时间被擂响。
沉闷的鼓声连成一片,在天地间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疼,心脏都仿佛漏跳了半拍。
营地里,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。
那些正在搬运木柴的轻伤员,手里的木头掉在了地上。
正在熬药的赤脚大夫,呆呆地看着沸腾的药罐。
顾怀放下了手里的名册。
他拄着木拐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然后。
“呜--!!!”
凄厉的、长长的号角声,撕裂了傍晚的宁静。
“杀!!!”
这不再是几百人、几千人的喊杀声。
而是几十万人!
几十个连绵的营盘中,几十万如同蚂蚁般密集的士卒,在同一时间,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。
那种声音,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