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,酒盐耗尽,绷带不够用,大量的轻伤员会因为无法得到及时处理而转为重伤,重伤员会成批成批地死去。
疫病,必然会爆发。
现在虽然已经入秋,但气温还是很高,一旦疫病出现并在这几十万人的连营中蔓延开来。。。那将是一场比眼下惨烈的攻城战还要恐怖百倍的灾难。
而这,还是他用尽了所有办法,才能勉强撑到今天。
其他几处没人管的伤兵营呢?
他简直不敢去想。
而且。
顾怀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。
他仍然不确定,那位天公将军到底想做什么。
如果说,这真的是那个人押上一切的赌博。
那么这几十万的杂牌军、流民,包括大刀营这五百人,还有自己,注定都会成为他最后的赌注。
不破城,就玉石俱焚。
在那之前,自己还能抽身离开么?
顾怀握紧了手里的木拐,沉默地想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三天。
第五天。
一次攻城。
三次攻城。
双方彻底杀红了眼。
襄阳的城墙下,尸体已经堆得和城垛一样高了。
赤眉军的精锐悍卒,踩着那些发臭的尸堆,几次攻上了城墙,甚至一度夺下了南门的城楼。
但很快,城内的守军就像是疯了一样,不计伤亡地反扑。
守军甚至在夜里,组织了敢死队,缒城而下,借着夜色突袭了赤眉军的几处前沿营盘,烧毁了十几架刚刚打造好的攻城塔。
你来我往。
血流漂橹。
大刀营所在的伤兵营,躲在最外围的角落里,倒是幸运地避开了最直接的战火波及。
但那种战争带来的绝望压迫感,却一分不少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。
顾怀站在营地边缘,看着那些被源源不断运送过来的伤兵。
他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