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襄阳破了。。。”
徐安看着渠胜:“正常情况下,天公将军坐镇荆襄,各路大帅都不敢有其他想法,赤眉屯兵荆襄九郡,出襄阳而席卷天下便成了定局。”
“但偏偏,现在的局面太惨烈了。”
“如果天公将军真的押上了所有,哪怕最后破了襄阳,赤眉军也绝对是伤筋动骨,惨胜如败,局势,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。。”
徐安的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死死锁住渠胜:
“大帅想一想。”
“如果人都死得差不多了,那些对天公将军死忠的老营,还有其他大帅的精锐兵力都打光了。”
“那到时候,是不是。。。谁手里留的余力最多,谁就能。。。试着做一做那地公将军?”
徐安的声音,压得更低了些。
“甚至于。。。”
“取而代之?”
砰!
渠胜手里的茶盏被他一把捏碎,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手,他却浑然不觉。
取而代之。
这四个字,就像是一把燎原的野火,瞬间点燃了他隐藏面具下,那压抑了整整三年的、最深沉的欲望。
渠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他看着徐安。
良久。
他缓缓地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时间继续向前。
白昼与黑夜交替,厮杀,又持续了几日。
双方都已经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襄阳城的城墙,仿佛被生生削去了一层,原本高耸的城楼早已经在几天前被投石车砸成了废墟,护城河里的水流彻底断绝,被数不清的残骸和尸体填成了一条平坦的血肉大道。
赤眉军的攻势越发猛烈,甚至连那些在后方负责运粮、打杂的杂兵,都被督战队拿着刀,成批成批地驱赶向城墙。
那是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的、末日般的疯狂。
而在这场疯狂的风暴边缘。
大刀营,终究还是没能逃掉。
一张染着血污的军令,被中军的传令兵扔进了伤兵营。
调令很简单,也很冰冷:伤兵营即刻废弃,大刀营全员编入右翼第三阵,明日卯时,随大军攻城。
违令者,斩。
破旧的营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