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说话。
玄松子却依然在旁边喋喋不休:
“太冒险了啊,陆沉。”
“咱们满打满算才一万多号人,人家那襄阳城下可是几十万大军!”
“咱们还太弱了,这么早跑过来抛头露面,万一被那些人盯上,不攻城跑来打咱们怎么办?又或者说,官兵杀出城来,发现咱们打着圣子旗号在这儿大摇大摆。。。”
“要我说,咱们还是赶紧退回去,襄阳这边的事,咱们真管不了。。。”
陆沉的眉间,终于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烦躁的情绪。
“闭嘴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废话。
这世上,哪有十全十美、毫无风险的事情?
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拉起这么一支近两万人的队伍,而且还通过一连串的胜利和铁血的军法,还有。。。那些从事在基层的作用,保证了极其可观的战力。
在这个兵荒马乱、几百个流寇就能占据一个山头称王称霸的世道,本身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。
难道还想苟在后方,安安稳稳地发育到十万大军再出来和赤眉或者官兵对上?对方会给他们这个机会么?
更何况。
陆沉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赤眉军号称百万。
但那里面到底有多大的水分?
有多少是连饭都吃不饱、只能拿着木棍凑数的流民?
多少是昨天还在地里刨食、今天拿起一把生锈的柴刀就敢说自己是兵的农夫?
真正能打的,加起来也不过几万人,能有十万就已经顶天了。
而现在,那些精锐,正在那座名为襄阳的城池下,成片成片地死去。
所以。
陆沉有绝对的底气。
就算这次的算计落空了,也总不至于输个精光。
能从一个朝不保夕、随时会被人砍头的战俘,走到今天这手握重兵的一步。
他难道就愿意回到以前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?
但有些险,是必须得冒的。
这几天,军情文书一天要传数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