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营的士卒们已经一窝蜂冲到了眼前,他们狞笑着举起大刀,准备用最野蛮的冲撞撕开这道防线。
但就在他们即将撞上盾墙的刹那。
那道铁壁,突然诡异地从中裂开。
就像是一头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,不仅没有阻挡,反而主动将这股汹涌的洪流给“吞”了进去!
南营的军官愣了一下,但惯性让他根本停不下来,只能带着人顺着裂口冲进了敌阵内部。
“他们乱了!杀进去!”他狂喜地大吼。
然而。
望楼上的陆沉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讥笑。
乱?
他指挥的大军,永远和这个字扯不上关系。
虽然他自认最擅长的是视野着于百里甚至千里的大兵团作战,但真面对眼下这种分散兵力在狭窄地形徐步推进的情形。
他的推演指挥,也能精确到每一个士兵的呼吸。
“变阵,绞。”
红黄两旗交叉挥舞。
下方裂开的军阵,根本没有丝毫的混乱。
两翼退开的士兵迅速依托着街道两侧的残破建筑,重新结成了一个巨大的“口袋”。
而口袋的底部,是整整八百名早已经张弓搭箭的弓箭手。
冲在最前面的南营悍卒,突然发现前方没了敌人,取而代之的,是密密麻麻冰冷的箭头。
“放。”陆沉漠然下令。
“嗡--!!”
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,在狭窄的街道内交织响起。
这么近的距离,甚至不需要瞄准。
第一排冲进来的数百名悍卒,就像是割麦子一样,瞬间被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。
“退!退出去!有埋伏!”
南营军官胆俱裂,拼命地想要勒住脚步往回跑。
可是,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冲,前面的人往后退,三千多人在狭窄的街道里瞬间挤成了一团,人踩人,人挤人。
“收网。”
陆沉看都没有再看一眼。
鼓声急促地响起。
口袋收紧。
两翼的长枪兵踏着整齐的步伐,面无表情地开始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