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拍了拍福伯的后背,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:“福伯你瘦了,这一个多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”
“吃了。。。吃了。。。”
福伯紧紧地抓着顾怀的手腕,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,老泪纵横:“只要少爷回来,老奴吃什么都香。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?陈家那边,没因为我不在,就悔婚吧?”
福伯的眼泪又流了下来,这次是喜极而泣,连连点头:“准备好了!全都准备好了!就等少爷回来,八月十五,如期大婚!”
顾怀笑了笑。
他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的李易。
年轻的书生瘦了一大圈。
眼窝深陷,胡茬凌乱,那身原本合体的青衫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。
“这一个月,庄子没乱吧?”顾怀问。
“回公子。”
李易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抱拳,深深一揖:
“田地未荒,工坊未停,人心未乱。”
“庄子,一切如常!”
顾怀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李易单薄的肩膀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“看来,以后就算我真的不在江陵,这些事交给你我也放心了。”
李易猛地抬起头,红着眼睛打断了他:
“公子慎言!”
“所有人都盼着公子回来,学生。。。学生只想抱着纸笔站在公子身后,公子若是再乱跑,学生这副肩膀,真的扛不住了。”
顾怀哑然失笑。
“好,好,不乱跑了。”
他看向杨震。
满脸虬髯的汉子倒是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,只是甲胄铿锵地走上去,用力地拍了拍顾怀的肩膀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,回来就好,”顾怀感叹一声,“其实,真的只差一点,就再也见不到杨兄你们了。。。”
杨震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这些日子,我在军营里,其实想过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