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东西。
在冷兵器时代,拥有一套初步成型的工业化军工流水线,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,只要解决了原材料和粮食的问题,江陵就具备了爆兵的能力!
最后,轮到了沈明远。
这位大掌柜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是在平复自己激荡的心情。
“公子。”
沈明远的声音虽然极力压制,但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:
“您走之前交代的那件事,成了。”
“蹴鞠彩票?”顾怀挑了挑眉。
“对!”
沈明远重重地点头:“半个月前,第一座蹴鞠场已经在城内建好,各支球队也已经招募完毕。”
“彩票发售的第一天,整个江陵城都疯了。”
“上到商贾权贵,下到贩夫走卒,全都挥舞着铜钱和银票来买。”
“您知道这半个月来的流水是多少吗?”
沈明远伸出几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。
“简直是日进斗金!而且因为咱们的盘口绝对公平,赔付及时,一些原本对此嗤之以鼻的读书人,也纷纷把下注当成一件乐事了!”
“加上云间阁的珍惜古玩、酒水香水,和天工织造的布匹生意,咱们现在手里的现银,多得已经要把库房的地面压塌了!”
整个议事厅里,所有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一种极度骄傲的神情。
这是他们的庄子。
这是他们在乱世里,一砖一瓦,用汗水甚至鲜血建起来的乐土。
顾怀靠在椅背上。
他听着这一连串的汇报,脑海中浮现出襄阳城外那饿殍遍地、残垣断壁的景象。
对比之下。
这里,真的是天堂。
“都做得很好。”
顾怀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,因为这些人,确实配得上。
“既然大家都说了家里的事,那我也简单说说,这一个月,我去干了什么吧,毕竟信里还是有些没说清楚。”
“简单来说,我被人掳走,一路往北,进了伏牛山。”
“然后拼尽全力逃了出来,跳进了大河里漂了半天,最后流落到了襄阳城下。”
“那座城。。。很惨,十几万人打成了一锅粥,人命比草芥还要贱。”
顾怀简单地几句话,将这一个月的惊心动魄一笔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