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愣了一下,随后那双极美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笑意。
“重。”
她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“那就摘了吧。”
顾怀随手把秤杆扔在桌上,走上前,非常自然地伸出手,去帮她解凤冠后面的系带。
“哎。。。”
陈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。
“合卺酒还没喝,头发还没结,这不合规矩。。。”
“我其实不太繁文缛节,你大概也不喜欢端着架子。”
顾怀没有停手,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那个繁琐的结。
他双手捧住那顶沉甸甸的凤冠,轻轻向上提起,从陈婉的头上摘了下来,随手搁在了一旁的梳妆台上。
随着凤冠的离去,陈婉那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下来,披散在红色的嫁衣上。
脖颈上的压力骤然消失,确实,舒服多了。
顾怀走到桌旁,倒了两杯酒,端着走回来,递给陈婉一杯。
顾怀举起酒杯,看着她。
陈婉接过酒杯,微微仰起头。
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。
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。
陈婉看着顾怀近在咫尺的侧脸,看着他垂下的睫毛。
在交杯的那一刻。
她轻声开口:
“襄阳一行,险吗?”
顾怀喝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看着陈婉。
“险。”
“几次差点死了。”
之前的信,还有面对福伯他们的时候,他都是一笔带过。
但面对陈婉,面对这个极聪明,并且成为了他妻子的女子,他选择了坦白。
“但也是个机会,而且,我抓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