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看来,想要恢复襄阳的秩序,想要在未来源源不断地给襄阳供给粮食、物资和兵源,让它重新焕发生机。”
“这其中最大的障碍,实在是很麻烦,也很累赘。”
陈婉走到他身边并肩而立:“夫君说的是,距离?”
“对。”
顾怀点了点头,脸色冷峻:
“几百里的路程。”
“中间山路崎岖,官道年久失修,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。”
“在这样的路况下,想要完成如此大规模的后勤运输,十成的粮食,运到襄阳,可能连三成都剩不下。”
“这种恐怖的损耗,就算是江陵的秩序没有崩坏,也绝对扛不住消耗。”
陈婉的眉头也深深地锁了起来。
是啊。
距离和运输。
这是任何一个宏大战略都无法绕开的死穴。
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,那刚才那番宏伟的蓝图,就全都是纸上谈兵。
“那夫君,打算怎么破局?”陈婉轻声问道。
顾怀转过头。
看着陈婉。
他的目光越过凉亭,落在了庄子里那条坚硬、平整、灰白色的水泥大路上。
他那张俊朗的脸上,浮现出了一种跨越了时代、极其疯狂、却又极其理所当然的野心。
“要掌控襄阳,就必须把江陵和襄阳死死地绑在一起。”
顾怀一字一顿,极其平静地吐出了六个字:
“所以,我们要先修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