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。
顺子透过它,看到了自己那根粗糙的手指,虽然因为折射的原因,手指的轮廓变得有些扭曲和滑稽。
但他确确实实,看透了过去!
“这。。。”
顺子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。
他以前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户儿子,进了庄子因为有力气肯干活,成了工匠学徒,但终究是个在这乱世里为了几口饱饭就能卖命的底层百姓。
他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。
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在炼铁的高炉里被烧出来的。
但是。
那种独属于底层小人物的直觉,或者说是在顾家庄耳濡目染下培养出来的敏锐。
让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东西。
不管是怎么弄出来的。
但它,绝对有用!
公子曾经说过,任何新奇的、不同寻常的东西,都有其价值,必须上报。
顺子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一把将那块有些浑浊的透明疙瘩死死地攥在手心里,不顾炉壁的高温,手脚并用,极其狼狈地从高炉底部的排渣口挤了出去。
“哎!顺子!你干什么去!”
“高炉还没清理完呢!你不要工分啦?!”
外面正在负责运送废料的其他工匠看到顺子满身黑灰、像疯了一样冲出来,连忙大声喊道。
顺子没有回头。
他光着膀子,赤着脚,在布满碎石的工坊区里狂奔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他一边跑,一边大声吼道:
“我要去见公子!”
。。。。。。
议事厅。
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面上铺下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顾怀穿着一袭素净的白衣,坐在宽大的桌后。
他的目光,低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