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松子猛地拔高了音量,倒是把那几个官吏吓得一哆嗦。
“先按照之前的规矩,能熬一天是一天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,本座。。。本座自有打算。”
官吏们面面相觑,但也不敢反驳这位如今在城中一言九鼎的圣子,只能长吁短叹地退出了大堂。
大堂内重新陷入了死寂。
玄松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。
前两天,江陵那边送了信来。
信是顾怀写的。
信里的内容并不多,除了交代了一些稳住襄阳局势的套话之外,最核心的信息就是:
让陆沉带兵,去攻打宜城和荆门。
顾怀在信里说得很清楚,打下这两座城,就能彻底打通江陵和襄阳的联系,甚至还能连上当初他们刚出江陵时、在襄阳南部打下的那块地盘。
可玄松子看着桌子上的地图。
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打通了又怎样?
那两座小城,连同襄阳南部的那片区域,大部分都是些穷乡僻壤!
就算全打下来了,对于眼下极度缺粮、缺人的襄阳城来说,能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?
能变出粮食来吗?能变出有才干的读书人来理政吗?
根本不能!
玄松子仰起头,看着大堂的顶端,发出了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。
顾怀这家伙,心也未免太大了。。。
襄阳这么大一个城,这么大一个烂摊子。
他说走就走了!
就为了回去成个亲?
陆沉也是。
只管打仗,只管带着大军去杀人。
城里的死活,他连看都不看一眼。
现在好了。
一个跑回去过安稳日子,一个在外面杀得兴起。
把这十几万条性命,全都丢给了他这个只想回山修道的道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