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十几万条性命,全都丢给了他这个只想回山修道的道士。
这算什么事啊?
玄松子欲哭无泪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视线向南,越过旷野。
宜城。
同样是黄昏,同样是如血的残阳。
但这里却有着还没平息的厮杀声。
陆沉一身黑色铠甲,单手按着腰间的剑柄,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黏稠的鲜血。
一步,一步地走上了宜城的城墙。
太快了。
摧枯拉朽。
短短两天的时间。
这座守护襄阳的城池,便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。
但这并没有让陆沉感到任何的兴奋,甚至,他的眼底,还有着一丝无趣。
因为这场仗,实在是没有半点悬念。
宜城,其实很早就不在大乾官府的控制之下了。
前些日子襄阳城外几十万人大决战。
东营、西营撤退。
无数被彻底打散、失去了建制和粮草的赤眉溃兵,就像无头苍蝇一样,疯狂地往襄阳四周流窜。
早就被攻破的宜城首当其冲,成了这些溃兵争夺的香饽饽。
光是这半个月的时间里,宜城城头的旗帜,就换了好几遭。
今天是被某股溃兵占据,明天又被另一股势力更大的乱兵给赶走。
城里的百姓早就逃的逃,死的死。
留下来的,大多是溃兵和流寇。
这样一群没有统一指挥、没有军纪、甚至连兵器都配不齐的军队。
拿什么去挡陆沉麾下那支渐渐在荆襄打出了无敌威势的黑色大军?
当同属赤眉的圣子大旗,在宜城城外竖起的那一刻。
城墙上的守军,心态就已经崩溃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