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西边的嘛。”
男人连说带比划,指了指西边的天空。
“还西边?”
士卒眉头紧锁。
他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大头兵,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荆门,还是小时候逃荒去的。
他能想到的最西边,也就是那些茶馆里说书先生嘴里的地方了。
“难道是蜀地?”
男人继续摇头,动作幅度更大了,那两撇小胡子剧烈地抖动着。
“更远,更远的嘛。”
士卒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。
更远?出了蜀地,再往西,那是什么地方?
不都是些崇山峻岭,还有野人住的深山老林吗?
突然。
他的脑海里,闪过了一个传闻。
他想起了前些日子,江陵城里突然火爆起来的那种小玩意儿。
香水。
他家那个凶悍的婆姨,眼馋那玩意儿眼馋了好久,晚上睡觉都在嘀咕。
可是那一瓶香水,抵得上他小半年的军饷,他哪里买得起?
他听旁人吹嘘过,说那玩意儿,是从西边极其遥远的地方,跨越了万水千山才传过来的好东西。
士卒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你们。。。是从西域来的?!”
听到“西域”两个字。
那黝黑的男人眼睛一亮。
他立刻后退半步,极其郑重地,用单手按在胸口。
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标准、但又透着股说不出来怪异味道的胡礼。
“这位军爷,好眼力的嘛!”
男人直起身,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豪。
“我们嘛,是来自蒲昌国的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