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不是最奇怪的。
最奇怪的是他们的打扮。
江陵虽然已经入了秋,早晚凉爽了许多。
但今天这晴空万里的日头,照在人身上,依然带着一丝炎热,不少干苦力的人还光着膀子。
可是,眼前这几个人,却裹得严严实实。
身上穿着那种厚重繁复、花花绿绿的长袍,头上还缠着厚厚的、像是个小山包一样的头巾。
把大半个脸都遮住了。
这他娘的是什么打扮?
捂痱子吗?
士卒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长枪,皱着眉头迎了上去。
“站住!”
“干什么的?路引拿出来!”
队伍缓慢停住,为首的一个男人,凑了上来。
他靠得很近,一股混合着香料味、膻味以及汗味的刺鼻味道,猛地扑面而来。
差点把士卒熏得一个跟头栽倒在地,士卒捂住鼻子,刚想拔刀呵斥。
却看到那个男人抬起头,露出了一张黝黑的脸庞,嘴唇上,两撇小胡子极其滑稽地抖动着。
“我们嘛。。。”
男人操着一口不算流利、听起来像是在嘴里含着什么东西的汉话。
磕磕巴巴地开口了。
“是从西边来的嘛。。。”
“要进城,做生意的嘛。。。”
士卒捂着鼻子,更纳闷了。
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黑得像炭一样的男人。
“你们是行商?”
男人听懂了,立刻猛猛地点头。
“西边?哪儿的西边?”士卒皱起眉头,“夷陵?”
男人猛地摇头。
摇头的姿势,也怪异极了,只有脑袋在动,脖子和肩膀却没动弹,看上去僵硬得不行。
“更西边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