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怀苍生,天命所归,城破之日登高一呼,数万大军流民俯首。
然而,许良对此,嗤之以鼻。
“装神弄鬼罢了。”
他冷笑着想。
但纵观这几日襄阳城内的变化,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。
那个在城破之日,靠着虚无缥缈的天命一说强行收拢大军的所谓圣子。
和如今这几天,颁布出一系列极其冷血、精密、务实到了极点的政令的那个幕后之人。
很有可能,不是同一个人!
前者寡断,后者铁血,如果一直是前者掌权,那么就算许良不得已要去讨口吃食,也只会在心中鄙夷罢了。
但若是后者。。。
可还是有些目光短浅了。
“造仮,就要造得彻底!”
许良目光闪烁:“既然打了赤眉旗号,就不能停下脚步!”
“哪有造仮造到一半,突然停在一座被烧成了白地的空城里,去玩什么安民治理的把戏?”
“没有粮,没有外援,四面八方都是死地。”
“留在这里,就是等死!”
哪怕那个颁布政令的人手段再高明,再怎么开源节流,也绝对变不出能让十几万人熬到明年秋收的粮食。
许良沉默地思索了很久。
他做了决定。
如果是那个真正掌权的人,那个藏在“圣子”名号背后、颁布了这些冷血政令的幕后之人。
或许,值得他去提醒一句。
他不能去走正常的招募流程,因为底层的胥吏,是永远见不到真正的主公的。
他只能赌。
用自己的这条命,去赌一个惊天动地的未来!
他转过身,又看了一眼茅屋里昏睡的老母。
“娘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地念道:“儿子去搏一场富贵。若是赢了,您下半辈子锦衣玉食;若是输了。。。”
“儿子便下来陪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