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良的嚣张,不仅我能看到,满城的读书人,也都能看到。”
顾怀指了指门外:“你看着吧,用不着我们去管,马上,就会有人跳出来,去抢他的饭碗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事实证明,顾怀的判断,精准到了极点。
许良被破格提拔为府衙书办,并且每天跟着那位襄阳之主议事的消息,迅速传遍了整个襄阳城。
如果提拔的是一位名满荆襄的大儒,再不济是个颇有才名的才子。
城里的读书人或许还会心服口服。
但提拔的是谁?
是许良!
那个长得像鬼一样、年年落榜、连饭都吃不起的破落户!
更让他们吐血的是,听说这个许良现在在府衙里嚣张跋扈,连那些以前的正经官吏都不放在眼里,每天吃香的喝辣的,甚至还分到了一座大院子。
这一下。
襄阳城里幸存的那些读书人,彻底坐不住了。
一种名为“嫉妒”和“不甘”的怒火,烧光了他们心中残存的那点清高。
“他许良算个什么东西?!”
“一个连文章都写不通顺的丑鬼,就因为敢去府衙门口狺狺狂吠,就能得居高位?”
“若论才学,若论治政,他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人就是这样。
当大家都在饿肚子的时候,你可以安分守己,为了文人的气节不为“贼”效力。
但当他们看到身边最底层的、他们最瞧不起的一条狗,突然跑到了他们头上作威作福,还啃上了最肥的骨头时。
那点虚无缥缈的气节,瞬间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“凭什么他行,我不行?”
这成了所有读书人心里共同的声音。
于是。
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。
原本门可罗雀的府衙招贤馆,突然之间,人满为患。
那些之前对招募政令不屑一顾、甚至宁愿去干苦力也不肯来府衙登名的士子们,纷纷换上了他们能找到的最体面的长衫,拿着自己连夜写好的策论,挤破了头地往府衙里递。
他们不再满足于只求一个算账或者抄写的底层胥吏位置。
他们都憋着一口气,想要提出惊世骇俗的计策,想要把那个丑鬼许良给踩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