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官站起身,满脸的愤恨与后怕:
“这厮是隐匿在城中的大乾官军残兵,力大无穷,悍勇到了极点!”
“卑职等带人将其围堵在此,本欲活捉,谁知这厮竟然扯断了房梁当做兵器,生生砸断了这什长的双臂,还重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!”
“如此凶残之徒,卑职正欲将其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!”
扯断房梁当武器,以一敌几十?
玄松子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看着那个被压在地上、浑身浴血却依然像是一座铁塔般沉重的巨汉。
玄松子的脑海里。
突然闪过了前几天,在算完又一天账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,顾怀问出的那个问题。
“道长,你们道家,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飞檐走壁、或者刀枪不入的内功心法?或者以气驭剑什么的。。。你看我资质怎么样?”
玄松子当时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。
见鬼了!
如果有那种东西,自己当初在江陵城外的白云观,还会被你堵死在里面,跑都跑不掉?
当他没好气地解释完,这世上只有打熬筋骨的硬气功和战场杀伐的技击之术,根本没有什么修仙秘法后。
感觉顾怀的眼神都黯淡了些。
其实吧,他也能想明白,顾怀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渴望武力,甚至有些神经质般地缺乏安全感。
当然是因为那场莫名其妙的绑架,顾怀差点死在襄阳城外。
从这些日子顾怀在府衙处理政务之前还要花两个时辰,进行那些让人看着都挠头的“锻炼”就能看出来。
那种生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感。
真是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。
这很正常。
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,就算你有千般谋略、万种算计,如果被人一刀砍了脑袋,那所有的宏图霸业,瞬间就会化为乌有。
但这也不是突然想变成万人敌,或者跑来问能不能修仙的理由吧。。。
玄松子摸了摸下巴。
武功自己不会,心法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但安全感嘛,也不是不能从其他地方找。。。
这么想着,玄松子走到一边,上下打量着。
道家相术嘛,老本行了--这么一想玄松子还有些悲从心来,自从上了顾怀的贼船,他天天披着个圣子皮在装神弄鬼,这种传统纯正的本事倒是好久没用了。
“额宽而骨重,此为重信守诺之相;眼若铜铃而内藏精光,无狡诈闪烁之意,此为至诚至忠之相。”
“卧蚕丰满,法令虽深却不破嘴角,说明是个外粗内细、重情重义的人。”
玄松子一边看,一边啧啧称奇。
“生得一副混世魔王的皮囊,性虽暴烈却又无狡诈阴狠之色;力冠三军,又毫无枭雄之气,真是奇了怪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