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前提是,他得先老老实实地,把头低下来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顾怀转过头,看着玄松子。
“他之所以会暴露,是因为。。。”
“一个小女孩?”
玄松子点了点头:“是啊,听那些甲士说,那个巨汉一直藏在废墟里,是那个瘦弱丫头,每天省下自己的一口口粮,偷偷拿去喂他,被邻居举报了,这才引来了巡逻队。”
顾怀沉默下来。
片刻后。
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庞上,缓慢地,浮现出了一抹冰冷了然的笑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轻声呢喃了一句。
。。。。。。
西坊。
废墟前的长街上,气氛有些压抑,因为圣子的一句话,那名军官不敢再擅自下令行刑。
但为了防止这个怪物再次暴起伤人,甲士们用更多的铁链,将巨汉死死地锁在了一根粗大的石柱上。
巨汉被迫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低垂着头颅。
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流淌,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水洼。
远处,围观的百姓不仅没有散去,反而越聚越多。
所有人都在对着这个被俘的官兵指指点点,而在巨汉不远处的泥水里。
那个瘦弱的少女,被两名甲士反剪着双手,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,只能发出绝望的抽泣声。
她那双满是血泡、沾满泥土的小手,依然固执地、拼命地向着巨汉的方向伸着。
“大个子。。。大个子。。。”
少女微弱的声音,在嘈杂的街道上显得如此无助。
巨汉听到了。
那一声声呼唤,就像是一把把钝刀子,在切割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他恨不得立刻死去。
如果他死了,这些反贼或许就不会再为难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。
如果他死了,他就不用面对这种眼睁睁看着恩人受苦、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。
但他连自杀都做不到。
铁链锁住了他的咽喉和手脚,他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