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前的景象,却让他们感到了另一种。。。
更加深沉、更加毛骨悚然的震撼!
街道两旁,确实是连绵不绝的废墟,倒塌的房屋,烧焦的横梁,都在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过的劫难。
可是。
太干净了!
没有一具尸体,没有一滩血迹,连垃圾和瓦砾都被人整整齐齐地清理到了道路的两侧。
青石板的街道上,每隔一段距离,就撒着厚厚的一层白色石灰粉,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
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。
上千名光着膀子的青壮男人,正喊着整齐的号子,挥舞着沉重的木夯,在修补一段倒塌的城墙。
而在他们旁边,是一口口支起的大铁锅。
锅里熬煮的,并不是小太监想象中那种恐怖的人肉,而是一锅锅散发着粗糙气息的米糠糊糊。
干活。
吃饭。
在这个满目疮痍的废墟里,正在执行着一套简单也冷酷到了极点的生存法则。
“踏、踏、踏。。。”
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。
一队三十人的巡逻甲士与马车擦肩而过。
路边的废墟里,偶尔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探出头来。
魏公公注意到,这些百姓看着那些巡逻的甲士,眼中虽然有畏惧,但却并不是那种看到乱兵要来抢劫时的绝望。
而是。。。一种在其他地方也能看到的,对律法和惩罚的敬畏。
这真的是反贼占领下的城池么?
不应该是哀鸿遍野、血流满地、无数暴徒提着刀掠夺追赶平民么?
怎么会这么。。。秩序?
……
马车在内城府衙的石阶前停下。
几个太监在那名骑兵校尉的驱赶下,战战兢兢地走下了马车。
府衙门前,刀枪如林。
两排精锐的亲卫甲士,死死地盯着这群穿着宫廷服色的阉人。
魏公公吞了口唾沫,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卷轴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一步一步地踏上了台阶,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能走到这里,能让这座城变成如今这模样,那个贼首,总不至于连听都不想听一听,他们应该。。。是能活下去的吧?
他沉默地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