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最稳妥,但也最耗时的方案。
但现在。
这道既恶心又及时的圣旨,让他不得不开始重新开始整理整个计划。
如果,有了朝廷给的这个名义。
如果,他不再是一个必须被地方官府防备的反贼,而是一个奉旨镇守襄阳的“大乾中郎将”。
那么。
他是不是就可以,用最短的时间,短到朝廷反应不过来的时间,直接用这层官军的皮,悍然吞下原本不在短期计划内、却富得流油的荆南四郡?!
襄阳,南郡,再加上荆南四郡!
只要能在这个冬天用雷霆手段将这些地方强行整合。
熬过这个冬天。
从明年春耕开始,他就可以将襄阳那套已经成熟的军管和流民安置模式,全面推行开去。
到那个时候,兵源,粮草,名分。
全都在他手里!
这既能一举解决襄阳目前的粮荒死局,也能让他真正考虑之前许良的献计,图谋南阳!
顾怀终于不再犹豫。
他有了决断,有了这道旨意,原本许多需要徐徐图之的事情,现在,都可以直接摆上桌案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陆沉,微微颔首。
陆沉沉默片刻,迅速地在脑海中完成了推演,然后给出了回答:
“两万兵力,征调三万青壮民夫,保证粮草不断,再加上江陵那边后续打造好的新式器械。”
果然走到了这一步么?
对于陆沉来说。
打仗,从来都不困难。
只要顾怀这个主君能够解决好大军的补给和名分。
那么他,就能所向披靡地,横扫整个荆襄!
“三个月,最多三个月,”他说,“我能把荆南四郡的官府大印,全部摆在你的桌子上。”
“好。”顾怀点了点头。
这就足够了。
“晚一些,我们再继续讨论具体的细节。”
顾怀转过身,目光再次穿透珠帘。
落在了大堂内,那个在许良的步步紧逼和武将们的叫骂声中,已经面如死灰的宦官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