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因为长期握着武器而布满老茧的手,感受着少女手心里传来的温热,他的心脏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是答应吗?还是拒绝?
可是,还没说出口。
“咳。”
门外传来了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咳声。
汉子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!
几乎是出于本能,他不顾伤口撕裂的剧痛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少女护在自己的身后,死死地盯着被推开的房门,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、准备随时噬人的猛虎。
顾怀依然是一袭白衣,负手走了进来,语气重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看来我来得的确不是时候。。。但总觉得看下去不太好,所以才出声打扰了你们,勿怪。”
汉子没有理会顾怀的调侃,他死死地护着少女,咬牙切齿地问道: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顾怀没有立刻回答,他走到屋子中央的圆桌旁,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。
“行了,躺着吧。”
“既然在长街上,你最后没有因为那可笑的倔强而选择去死。”
顾怀看着他:“那现在,你不如放轻松些。”
汉子的身子僵了僵--是啊,他已经低头了,为了身后的这个丫头,他向这个贼首低头了。
他咬着牙,缓缓地靠回了床头上,仍旧死死地盯着顾怀。
“俺再说一次。”
汉子死死地盯着顾怀:“要杀便杀,俺就算是死,也绝不为你这反贼效力!”
顾怀听完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“其实,我很想知道。”
顾怀微微偏了偏头,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,问出了一个问题。
“你对大乾朝廷的这股执念,或者说,这种近乎于盲目的忠诚,到底是从何而来?”
汉子冷笑了一声,满脸的讥讽:“你们这些犯上作乱、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反贼,当然不懂!”
“确实是不太懂。”
顾怀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事实上,如果大家都懂的话,如果这个大乾朝廷真的值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去效忠的话。”
“这天下,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活不下去,起来造仮了。”
顾怀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诚然,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事情,从来都有不同的结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