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良走在最后面。
他转过身,刚准备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“许良,你留下。”
平静的声音,从后方传来。
许良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的心头,瞬间涌起一阵喜悦。
留下了!
主公果然单独留下了自己!
他立刻就意识到,刚才大堂上,人多眼杂,主公不好明言,现在单独留下,便是准备把那份查抄地方大户、杀鸡儆猴的差事交给自己去办了!
这是何等的信任!
许良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,转过身,快步走到公案前,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请主公示下,要抄哪一家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嗜血和兴奋。
“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,罗织罪状,保证做得天衣无缝,绝不会让那脏水沾染到主公身上半分!”
顾怀坐在椅子上。
没有许良预想中的密令,也没有什么冷酷的眼神暗示。
顾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许良心里开始有些发毛,甚至那股兴奋劲都渐渐褪去,变成了一丝惊疑不定的时候。
顾怀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。”
顾怀拿起桌上的一支狼毫笔,在砚台的边缘轻轻地刮了刮墨汁。
“但你也不用这般急。”
许良怔了怔。
他抬起头,那张阴鸷的脸上满是错愕。
急?
大军眼看就要拔营,六万石的粮食缺口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头顶。
这还不急?
“主公。。。”许良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