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你要弄清楚。”
顾怀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“真正攻破这座城池,让襄阳变成地狱的,是赤眉军的东西两营。”
“而我,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只知道吃人喝血的贼首模样。”
“这座城池现在的安稳,是我给的;你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能活下来,也是因为如今的规矩。”
“你的一腔怒火,不应该对准我。”
“更不应该,对准现在的襄阳。”
王五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怀。
“你。。。”
他粗重地呼吸了几下,闷声问道:“你又要招揽我了么?”
顾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将目光越过王五,看向了那张床榻。
在床铺的最里侧,放着一个用破布胡乱包扎起来的小包袱,里面鼓鼓囊囊的,似乎装了几件粗糙的衣物和一些干粮。
“看来,你已经决定了要离开?那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什么?”顾怀收回目光。
王五顺着顾怀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小包袱,脊背微微僵硬。
但他还是咬了咬牙,吐出一句话:
“我想带她走。”
这是他想了几天几夜,做出的决定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顾怀这个贼首,向襄阳城里的这些赤眉士卒复仇。
但他也没办法留在这里,看着那些打着赤眉旗号的人耀武扬威。
他只能逃避。
带着这个丫头,走得远远的。
“这样么。。。”
顾怀了然地点了点头,语气里居然没有意外和动怒,反而带着一种通达的平静。
“也好。”
王五愕然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原本以为顾怀会发怒,会用外面的甲士来威胁他,甚至他都已经做好了谈崩过后,一命换一命的准备--用他自己的命,来换这丫头离开。
可顾怀,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?
“我的确想让你留下。”
顾怀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看着有些发懵的王五。
“毕竟我最近。。。的确很怕死,所以很需要一个护卫,你这身武艺和胆气,死在乱军之中实在可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