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襄阳确实紧巴,但也不至于把大家往死里逼。”
“中郎将大人派我来,就是意思意思,大家随便凑点,面面上过得去,在下回去了这折子上也好写,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席间众人闻言,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,瞬间落了地。
原来如此。
就是来走个过场,顺便打秋风的。
懂了。
只要能用钱粮打发走的,那就不是事儿。
他们最怕的就是那种仇视大户、油盐不进的泥腿子硬骨头。
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融洽起来。
觥筹交错间,阿谀奉承之词如潮水般向许良涌去。
许良照单全收,来者不拒,喝得面红耳赤,放浪形骸。
酒过三巡,舞女散去。
闲杂人等被清空,雅阁的门被关上。
陆老爷使了个眼色,身后的老管家立刻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走上前,轻轻放在许良面前的桌案上。
匣子打开。
“许大人一路舟车劳顿,这点特产,权当是我枝江几家的一点心意,大人若是不嫌弃。。。不妨收下,买杯热茶暖暖身子也是好的嘛!”
陆老爷笑得意味深长。
许良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他毫不避讳地伸出手指,在那些金条上摩挲着,喉结上下滚动,那副贪婪的嘴脸,看得陆老爷心中又是鄙夷又是放心。
可是,摸着摸着,许良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砸吧砸吧嘴。
“陆老爷。”
“枝江可是个好地方啊,没怎么受战乱,又是鱼米之乡,商贾云集。”
“在下出襄阳之前,中郎将大人便千叮咛万嘱咐,到了地方,多走走就行了,不得惊扰陆老爷这样的良绅,这茶叶钱,在下收之无名啊。。。”
此言一出。
席间的几个家主脸色都是一变。
贪!
这丑鬼的胃口居然这么大!
十根金鱼儿,怎么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