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根金鱼儿,怎么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。
陆老爷强忍着心头的怒火,干笑两声。
“许大人说笑了。。。”
可许良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那眼神中的意味太过明白,陆老爷只能咬了咬牙,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个箱子来,打开一看,里面又是几条黄澄澄的金鱼儿,被烛火一照,亮得人心跳加速。
算了,算了,破财免灾,只要这丑鬼拿了钱,能把眼下这局势糊弄过去,这点钱,大不了以后再从泥腿子身上加倍搜刮回来!
能看出来,许良也真的很满意,他虽然还在推辞,但已经开始把玩起一条金鱼儿来,话题也自然而然转到了别处。
雅阁内的气氛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与融洽。
许良满意地拍着这两个匣子,笑得前仰后合。
。。。。。。
深夜。
酒席散去。
县令与乡绅们满脸肉痛但又暗自庆幸地离开了天然居,那几个舞女也在许良一番嬉闹后被赶了出去。
偌大的雅阁内,一片狼藉。
许良靠在太师椅上,双眼微闭,仿佛已经醉死过去。
“吱呀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股冷风灌了进来。
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。
坐在椅子上的许良,陡然睁开了眼睛。
哪里还有半分醉眼朦胧的样子?
那双狭长的眼眸里,没有贪婪,没有色欲。
只有一片令人如坠冰窟的清明与冷厉。
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,拿起桌上的茶壶,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冷茶,将嘴里那股脂粉的恶心味道强行压了下去。
阴影里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。
是个极其年轻、身材干练的青年。。。不,或许该称少年郎猜对。
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黑色短打,没有行礼,只是沉默着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本用油纸包裹的厚重册子,双手呈放在许良面前的桌案上。
放完之后,男子一言不发,像来时一样,迅速退回阴影中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许良盯着桌上那本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