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退一万步讲。
就算他现在开口解释,说自己是个假的,说真正的中郎将在外面。
宗禄会信吗?
南阳世家会信吗?
来不及了。。。
玄松子在心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。
他此时此刻,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作茧自缚,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他刚才还在幸灾乐祸地看顾怀的笑话。
殊不知,那把悬在半空的铡刀,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他自己的脖子。
这就是因果。
躲不掉的因果。
只要他当初走下了白云观,只要他选择和顾怀共了患难。
所有的业障,所有的算计,都会自动找上门来。
玄松子那张原本因为幸灾乐祸而有些生动的脸,此刻已经变得煞白一片,毫无血色。
然而。
坐在下方的宗禄,却完全误解了玄松子这一系列堪称精彩的表情变化。
在宗禄看来。
这位年轻的枭雄,先是皱眉--权衡利弊,接着释然--想通关节,然后又陷入了喜悦--幸灾乐祸,最后是震惊和微微的战栗--被南阳世家主动联姻的巨大诚意和背后代表的未来所震撼。
这一切,都太合理了。
毕竟,一个草莽出身的反贼,突然面对这等连朝廷大员都求之不得的好事,有些失态,也是人之常情。
宗禄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,这场试探,已经拿到了最完美的答案。
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,瓷盖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,如同敲定了一笔大买卖的落锤声。
宗禄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面色惨白的玄松子,语气温和,含笑问道:
“说来也巧,我宗氏有一嫡女,年方二八,品貌都极出众,对中郎将大人的事迹更是神往已久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不知中郎将大人,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