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用来侦查的,而是为了冲阵而生的!
只要地形稍微开阔,这五百骑拉开阵型发起冲锋,即便对面是两三千结阵的步卒,也会被如同摧枯拉朽般首尾切断,瞬间崩溃。
这也是陆沉敢让他以三千人去诈城的底气。
马嘶声在渡口响起。
陈平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长刀,斜指前方。
五百铁骑,如同一道钢铁洪流,浩浩荡荡地卷着烟尘,甩下步卒,沿着官道向南而去。
直奔公安。
。。。。。。
公安城内。
县令焦仿正在后堂的油灯下看书。
他是关中人,被外放到这荆南之地当县令,一转眼已经七八年了。
七八年的时间,足以磨平一个外地官员所有的棱角。
无功无过,不求上进。
娶了本地大宗族的女儿做正室后,他这日子倒是越过越滋润,生了两个儿子,日常的饮食起居,言谈举止,也早就和本地的荆南人没什么两样了。
前些日子,武陵郡治临沅那边来了信。
太守大人叮嘱他,襄阳那边闹了贼患,连城都破了,让他多提防着点北边。
焦仿也确实上心了几天,不仅派了人盯着,还日日亲自上城墙巡视。
可后来听说那贼首受了朝廷的招安,摇身一变成了平贼中郎将,天天忙着在襄阳修城墙。
再加上江陵那边一直安安稳稳地打着官府的旗号,水路上除了闹得越来越凶的水寇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。
焦仿这颗心,也就慢慢放回了肚子里。
都是朝廷的官军了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,中间还隔着一条长江天堑和一座江陵城。
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?
荆南承平太久了。
说句不好听的。
比起担心长江北面那些过不来的叛贼,还不如更担心周遭山林里的那些五溪蛮人。
那些土蛮子隔三差五就要出沅陵,下山来平原上打草谷,那才是真让人头疼的麻烦。
但也仅限于麻烦而已。
公安有长江天堑横在前面,守军虽然不多,堪堪过两千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