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有长江天堑横在前面,守军虽然不多,堪堪过两千之数。
蛮人没有船,打不到这里。
北边的反贼又过不了江。
所以,这公安城里,早就没宵禁了,百姓们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,好像这乱世跟他们浑然没有半点关系一样。
焦仿翻过一页书,正准备去内院歇息。
“大人!”
一个小吏跌跌撞撞地跑进后堂,神色有些慌乱。
“城北。。。城北来了一队骑兵!好几百人!”
焦仿愕然抬头,连忙问道:“骑兵?哪里来的骑兵?!”
“他们打着咱们荆南的旗号,说是临沅那边调来的兵马,奉太守大人的命,前往江陵一带换防巡江的!说是天色晚了,要在咱们公安歇个脚,催着要城内送出粮草劳军!”
焦仿愣了一下。
临沅来的?
前些日子太守大人确实来信说要提防北边,调派兵马巡江倒也说得过去,可是,怎么事先连个公文都没通报?
焦仿连官服都顾不上穿戴整齐,急匆匆地跟着小吏往北城墙赶去。
城墙上。
那些承平已久、连刀枪都没怎么摸过的守军,此刻正缩在墙后,探头探脑地往下看。
焦仿皱了皱眉,但也知道不能指望这群兵痞有什么凛然杀气之类,也只能探出头去看。
城外一箭之地,数百名铁甲骑兵静静地列阵在黑夜的荒野中。
人衔枚,马裹蹄。
只剩下火把的光芒,照亮了那一张张冷酷的脸。
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让焦仿心里直犯嘀咕--荆南水网密布,山林又多,实在少见骑兵,更何况是这等看起来就精锐的骑兵。
“城上的人听着!”
城下,一个骑将嚣张地挥舞着马鞭,大声喝骂道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!没看见是临沅来的大军吗?弟兄们赶了一天的路,又冷又饿,速速打开城门!送上好酒好肉让弟兄们进城歇息!若是耽误了太守大人的军机,老子拆了你这破城门!”
焦仿趴在女墙上,探出半个身子,强压着心中的狐疑大喊:
“城下的将军!”
“本官乃公安县令!本官未曾接到太守大人的调令,为何深夜叩城?”
“如今天色已晚,按朝廷律例,夜不开城!还请诸位将军在城外暂歇一宿,待明日查验了文书,本官定当出城劳军!”
“去你娘的律例!”